凌晨四点，上海体工大队宿舍楼还黑着大半，只有三楼一扇窗透出微光。覃海洋刚结束水中训练回来，头发还滴着水，径直走向厨房——不是找夜宵，而是拉开冰箱门。里面没剩几样东西：一排密封盒装的鸡胸肉、几瓶电解质水，还有堆得快溢出来的蛋白粉罐子，蓝的、白的、黑的，像小型化工仓库。

他随手拧开一瓶零卡气泡水，气泡“嘶”地一声炸开，在寂静里格外响。这已经是他今天喝的第四瓶了。朋友来家里做客时总忍不住问hth移动端：“连可乐都不碰？”他笑笑，指指冰箱角落那瓶落灰的无糖可乐：“那是摆着看的，真喝不下。”

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饮料。上个月赞助商送了一箱含糖运动饮料，他收是收了，转头就分给了队里的年轻队员。“他们还在长身体，需要点糖分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。他自己？训练后补的是BCAA，赛后恢复靠的是定制营养液，连喝水都要掐着毫升数。

有次采访间隙，记者看他从包里掏出一小袋白色粉末往水壶里倒，随口问是不是咖啡。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这是乳清蛋白，兑水喝的。”说完自己先笑了，“可能看起来确实像冲咖啡……但我们这行，咖啡因都得算着来。”

他的冰箱冷冻层常年冻着冰袋，不是为了保鲜食物，是为了训练后立刻敷膝盖和肩膀。冷藏室最上层放着体温计——每天晨起第一件事是测基础体温，数据同步到教练手机里。饮料架空着，因为除了零卡气泡水和电解质水，其他液体在他这儿基本没有“合法身份”。

外人总觉得游泳运动员吃得多、消耗大，可以随便吃。但覃海洋的饭盒永远分格清晰：碳水、蛋白质、蔬菜，比例精确到克。有次队友偷偷塞给他一块巧克力，他捏在手里看了两秒，最后还是放回去了：“今天糖分额度用完了。”语气轻松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。

所以当有人说他“自律到可怕”，他反而有点困惑：“这不就是日常吗？”对他来说，冰箱里没有奶茶、没有果汁、没有深夜泡面，就像泳池里没有阻力一样自然。只是普通人眼里的“克制”，在他这儿，早就成了呼吸般的习惯。

现在那台冰箱又满了——新到的一批蛋白粉刚拆封，罐子堆到了第二层。他关上门，转身走向卧室，准备六点的晨训。冰箱灯熄灭前，照见门内侧贴着一张便签，字迹潦草：“别动蛋白粉，最后一罐是明天早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