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孙悦已经换上oversize黑T和链条项链，坐进那辆改装过的G63副驾。车窗摇下来一半，他叼着没点着的烟，后座堆着还没拆封的蛋白粉箱子——和夜店门口排队的年轻人手里拎的香槟桶撞了个色。

十年前他在奥兰多全明星扣篮大赛试飞失败，落地时膝盖砸出闷响，第二天照样在首钢体育馆完成追身大帽。现在凌晨两点的工体后巷，他靠在卡座皮垫上揉右膝，冰桶早换成威士忌加冰，旁边姑娘递来的shot杯晃出琥珀色弧线，他摆手的动作还带着当年防守时的干脆利落。

更衣室老队友刷到他夜店视频发来三个问号，他回了个“练完了”的表情包——其实下午四点才结束两小时投篮特训，三分线外捡球的助教数着他踉跄的脚步：最后二十个定点投丢了七个，这数据搁2008年奥运周期够被宫鲁鸣骂到加练华体会iOS下载入口到宵禁。

夜店激光扫过他耳骨上的旧伤疤，那是07年发展联盟打架留下的。如今他举杯时小臂肌肉线条依然锋利，但转头躲闪光灯的瞬间，脖颈处浮起的青筋比当年抢断科比时少了几分绷紧的狠劲。隔壁桌醉汉嚷着要看“中国魔术师”表演背后传球，他笑着把玩打火机，火苗窜起来又熄灭，像极了他去年CBA复出战第四节那个没投出的压哨三分。

保安清场时发现他独自在消防通道压腿，运动裤卷到大腿根露出护膝，手机外放着《California Love》。凌晨五点的北京街头，他拦下出租车报出康复中心地址，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他揉着腰椎的手背有针灸留下的红点——和后备箱里没喝完的半瓶龙舌兰挨在一起。